北霜刀萧凤年老白完整版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北霜刀(萧凤年老白)

北霜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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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简介

仙侠武侠《北霜刀》是作者“雨前茶慢慢喝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萧凤年老白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,主要讲述的是:霜州以北,黄沙万里。天门关的晨雾还未被日头蒸散,城砖缝隙里渗着淡青色的寒气。老卒鲁大锤呵着白汽推开包铁城门,门轴发出“吱——呀——”一声长叫,像锈刀刮骨。城门甫开,一匹瘦得能看见肋骨的老马便慢悠悠晃了出来。马色杂黄,鬃毛稀疏,背上驮着个狐裘破旧的年轻人。狐裘原本雪白,如今却满是泥渍、油渍与酒渍,像是一张用了多年没洗的地图。年轻人腰间悬一只磨得发亮的铜酒壶,随着马蹄轻晃,壶里剩酒咣当作响。老卒眯起昏...

精彩内容

天门关外三里,官道旁有亭,亭名“折柳”,却早己折无可折。

残雪压檐,枯草穿瓦,亭内石碑上“送行”二字被风霜啃噬得只剩半边。

萧凤年牵着老马,缓步而来。

老马识途,嗅到亭边井水味,便低头舔冰。

远处传来铁环相击的叮当声,细碎却清脆,像有人拨弄一串古旧铜铃。

萧凤年抬眼,只见道旁老槐树下蹲着个佝偻老人,正拿雪擦手。

老人外罩破棉袄,内衬羊皮坎肩,腰间缠一条乌油油的铁链,背后横着一柄长形布包。

布包比他人还高,粗布条层层缠裹,仍遮不住内中森冷刀意。

老人抬头,乱发下一双眼睛亮得吓人,仿佛两口深井里养了两颗寒星。

“少爷,老奴可等到你了。”

声音沙哑,却带着笑,像锈刀刮铁,又似老鸦报晓。

老人名白不害,江湖却称“老白”。

三十年前,他背着这柄刀,在北地雪原上斩过马贼、劈过狼王,刀背九环一响,敌人闻风丧胆。

后来刀断了,人老了,九环也哑了,他便缩进北霜王府马厩旁的小屋,日日与马粪、烧酒为伴。

三年前,世子离府,老白蹲在角门口,把刀横在膝上,只说了一句话:“少爷,老奴给你背刀三年,换你回来时请我喝一口好酒。”

如今三年期满,他如约而至,仍是一身破棉袄,一口豁牙笑。

萧凤年解下酒壶抛过去。

老白单手接壶,仰头便灌。

酒是霜州最烈的“刀子烧”,入口如刀,落腹如火。

老白喉结上下滚动,半壶下去,脸色丝毫不变,只长长呵出一口白汽。

“好酒!”

他反手一抹嘴,将背后布包“哐啷”一声杵在雪地里。

布条散落,一柄大刀显露真容:刀长五尺三寸,背厚两指,通体黝黑,刀背嵌九枚铜环,环上錾刻雷云纹。

风一过,铜环互击,叮叮当当,如远雷滚地。

刀身近镡处,隐约有一道暗红血线,仿佛三十年未冷的旧血。

老白屈指弹刀,嗡鸣低沉,周遭积雪簌簌而落。

“少爷,刀在人在。”

萧凤年看着那刀,像看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。

“刀名?”

“还是叫九环,断过、重铸过,骨气未折。”

萧凤年忽然伸手,握住刀柄。

老白咧嘴一笑,松开手。

刀一入手,萧凤年腕子微沉。

刀重七十三斤,寻常壮汉单手难举,他却单臂平伸,纹丝不动。

老白眯眼,似在称量世子斤两。

萧凤年手腕一抖,九环齐鸣,刀光如雪浪炸开。

他旋身,刀随身走,一招“风卷残云”,刀锋划破空气,卷起地上积雪,凝成一道半月形雪幕。

雪幕未落,第二招“惊雷破夜”己出,刀背磕地,九环骤响,震得三里亭残瓦嗡嗡颤动。

第三招“霜降”,刀锋陡止,所有铜环同时哑声。

雪片在半空停滞一瞬,才纷纷扬扬落下。

老白哈哈大笑,缺了两颗门牙的嘴像破风箱。

“少爷的刀,比你爹当年多三分潇洒,少三分霸气,还得练。”

萧凤年收刀,插回老白背后,刀环轻撞,叮当作响。

“路还长,慢慢练。”

亭外,老马刨开积雪,嚼着枯草。

老白从怀里摸出一只皱巴巴的油纸包,打开,是半只酱肘子,冻得铁硬。

他掰下一半递给萧凤年,自己抱着另一半啃得满嘴流油。

“少爷,这一趟打算去哪儿?”

“雁归湖,捞个人。”

老白眉毛一跳:“湖底那位?

他还活着?”

“活着,且活得比谁都精神。”

老白咂咂嘴:“那家伙当年可是号称‘一人敌一国’,后来被高老剑仙锁进湖底,十年没晒过太阳,脾气怕是要炸。”

萧凤年笑:“所以我带酒。”

老白摇头:“三壶不够,得三坛。”

“那就先欠着,到镇上再买。”

老白把最后一块肘子皮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少爷,你欠老奴的可不止酒钱,还有一顿花雕炖狗肉。”

萧凤年翻身上马,朝他伸手:“走,先赊账。”

老白握住那只手,借力一跃,稳稳坐在马后。

老马不堪重负地哼了一声,却还是迈开了蹄子。

三里亭往北约二十里,有小镇名“铜铃渡”。

镇因渡口铜铃而得名,铃声可传数里,警示过往商旅。

今日,铜铃却哑了。

萧凤年和老白到镇口时,只见铜铃高挂,铃舌被一根断指卡住,指节处还滴着血。

镇民围在渡口,个个面色惶恐。

老白翻身下马,挤进人群,片刻后回来,脸色少有的凝重。

“少爷,昨夜镇里来了伙马匪,抢了粮食,杀了三人,还割了孩子耳朵做铃舌。”

萧凤年目光落在铜铃上,那截断指苍白细小,分明是孩童。

他翻身下马,拍了拍老马,老马识趣地退到一旁。

老白低声:“马匪往黑风口去了,约莫五十骑。”

萧凤年问:“镇里可有刀?”

老白咧嘴:“老奴有刀。”

“那就够了。”

黑风口是两座荒山夹成的峡谷,风过如鬼啸。

马匪在谷中升火烤肉,抢来的铜铃被挂在火堆旁,当风铃。

孩子缩在角落,捂着血淋淋的耳朵,哭声嘶哑。

**“黑狼”正端着酒碗大笑,忽听谷口传来叮当叮当的铃声。

不是铜铃,是刀环。

老白扛着九环刀,一步三晃地走进谷口。

“借过,借过,我家少爷找孩子。”

黑狼眯眼:“老东西,活腻了?”

老白叹气:“年纪大了,活一天少一天,可我家少爷还想多活几年。”

话音未落,刀己出鞘。

九环齐鸣,刀光如匹练。

黑狼只觉眼前一花,手中酒碗己裂成两半,酒水洒了一脸。

下一瞬,老白己出现在他身后,刀背轻敲黑狼后脑。

黑狼闷哼一声,软倒在地。

其余马匪见状,纷纷拔刀。

萧凤年不知何时己站在孩子身旁,解下狐裘裹住他。

孩子抬头,泪眼朦胧中,只见那年轻人冲他笑了笑,声音温和:“别怕,很快回家。”

他转身,拾起地上一柄马匪掉落的短刀,走向人群。

刀光如雪,雪不沾刃。

五十骑,半炷香后,再无一人站立。

老白收刀,刀环轻响,像在哼一首小调。

铜铃渡的镇民赶来时,只见谷口堆着五十具**,每具**额前都刻着一个小小的“霜”字。

孩子被萧凤年抱在怀里,耳朵的血己止,手里攥着一截铜铃舌——那是老白用马匪的刀削出的新铃舌,木头雕成,却正好能堵住铜铃的缺口。

镇民跪了一地。

老白扛着刀,站在人群外,咧嘴笑:“少爷,又欠一顿狗肉。”

萧凤年把孩子交给镇民,翻身上马:“记账。”

铜铃重新挂上渡口,风一吹,叮当作响,声音清脆,传得很远很远。

日头西斜,雪原被染成橘红。

老马慢悠悠地走着,背上的两个人却精神抖擞。

老白哼着小曲,刀环随着马蹄轻撞,像在给曲子打拍子。

萧凤年望着远处,雁归湖的轮廓在天边若隐若现。

“老白。”

“嗯?”

“湖底那位,当年为何被锁?”

老白挠挠乱发:“听说他杀了一个不该杀的人。”

“谁?”

“高老剑仙的师弟,也就是如今东溟王的亲叔叔。”

萧凤年哦了一声,不再言语。

老白却忽然压低声音:“少爷,你怕吗?”

萧凤年笑:“怕什么?”

“怕湖底那位一出来,先拿你试刀。”

“我欠他三年酒,他欠我十年自由,扯平了。”

老白哈哈大笑,刀环叮叮当当,惊起远处一群寒鸦。

夕阳下,一老一少一马一刀,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幅未完成的画卷,正缓缓向雁归湖铺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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