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,我们现在在土木堡?”
因内心太过震惊,朱齐箴一时疏忽,连“朕”也未称。
幸好对面之人此刻完全被朱齐箴龙威慑住,心乱如麻,未能察觉异常。
只顾慌忙回话:“是…是的陛下…今日暮间至此,是您亲选的此地扎营。”
闻言,朱齐箴悬着的心彻底死了。
他表情终于绷不住,难看地问道:“今日不会是中秋吧?”
阴柔青年虽不解面前陛下何来此问,却还是恭敬答道:“自然不是…明日才是中秋。
陛下您日间不还说…说要加紧赶路,争取明日早早入关过中秋吗?”
“哦…是吗?
那我这到底算是吹**?
还是胡乱立flaj?”
凄然苦笑一声。
朱齐箴在搞明白这一切后,也只能无奈放回宝剑,颓然捂脸回坐于床。
原来重活一世还是无法改变“留学瓦剌”的结局吗?
只不过这次留学的,不是昏君朱祁镇,而是倒霉悲催的自己…阴柔青年虽对朱齐箴的喃喃自语与奇怪举动一头雾水,却也还是恭敬侍立原地,不敢擅动。
首到朱齐箴那句漫不经心地发问:“对了,看你还挺机灵的,你叫什么名字?”
阴柔青年一愣,似乎也没想到朱齐箴居然会问这个问题。
眉头微皱,情绪却又很快深藏。
最终不动声色地答道:“回陛下,奴才名叫王振啊~王——振?”
朱齐箴突然动作停滞,连忙抬头打量阴柔青年,也愣住了。
纵观历史书上对于整个[土木堡之变]的过程描述:先是宦官王振怂恿英宗亲征瓦剌。
大军对垒,暴雨数日。
先锋部队首战失利,使王振心生畏惧,又慌忙建议英宗撤退班师。
撤退途中,为炫耀乡里,王振执意迫使大**道蔚州。
令路线多变,士兵疲惫。
待大军退至土木堡后。
王振又不顾兵部尚书邝埜入怀来城的固守之策,竟强令军队扎营无险可守的土木堡。
最终导致明军野外取水困难,军心浮动。
再加上也先诈降之计奏效,英宗轻信,王振遂令大军舍弃阵型,移营取水。
方被也先抓住机会,一举击溃明军。
在此期间,王振的出场率可不小啊!
可以说,正是他一系列昏聩操作,为明军埋下了惨败的祸根。
这妥妥的一个奸宦!
没想到这位恶名鼎鼎的历史人物,如今竟就活生生站在眼前。
突然,朱齐箴眼神一亮:既然[土木堡之变]还未发生,哪怕只剩几个时辰,这也不正证明历史还有更改的余地吗?
说不定,这就是上天让我重活一世,给我的机会。
一个不让历史重蹈覆辙的机会!
想到这,朱齐箴一改颓废。
不顾所谓的帝王威仪,豁然而起,两步近身来到王振面前,开始眯着眼睛环绕打量。
王振先前刚升起疑虑之心,立刻被朱齐箴这压迫感十足的动作打断,一时不敢抬头,抖若筛糠。
打量了一番,朱齐箴摸着下巴琢磨:这王振除了长得很像前世那些娘炮明星,倒未见什么恶像之类。
眼神中也尽是对自己——或者说对原主的畏惧。
看上去与常人无异。
只是…他为什么会如此忌惮朱祁镇?
身为英宗的幼伴,史书不是记载——[帝倾心向振,常以“先生”呼之,赐振敕,极褒美]吗?
不应该啊!
不过倒也不影响…随即,朱齐箴表情蓦得一狠:“还不错,你倒还没昏头,知道你什么身份!
但你刚刚那一声声‘大胆贼子’,喊得挺中气十足,很有气力嘛。
朕怎么觉着,你像是没阉干净呢——嗯?”
最后一声“嗯”,令近在咫尺的王振头皮发麻,不由双膝一软,跪地求饶:“陛下,奴才冒犯陛下,奴才该死,奴才该死…”说着,砰砰砰——那响头是真磕啊。
不一会儿,王振额头便鲜血淋漓。
而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青年,信奉人人平等理念的朱齐箴见此情景,内心属实有些不适。
可他也十分清楚:若非如此,自己即将就会被迫“留学瓦剌”,受尽屈辱,还被扒光衣服去叫门。
所以,当下自己必须得狠下心来,借用手中的帝王权力,来努力摆脱这令人**的处境。
静看王振叩头半晌,朱齐箴方沉声喝止:“好了!”
王振不敢有违,叩势顿止,趴伏于地,瑟瑟发抖。
这时,朱齐箴幽幽的声音自上传来:“先生,做错事,就要受到惩罚,你说呢?”
王振瞳孔一缩,还未待他说些什么,便只听朱齐箴高呼“来人”。
数个呼吸间,两名先前进来过的魁梧汉子便重新恭敬跪在了朱齐箴身前。
朱齐箴指着王振,道:“将他给朕带下去,好生看管起来。”
两名侍卫统领对视了一眼,皆是有些惊讶。
不过倒也痛快领命,一左一右地轻松将王振架起,拖出帐外。
“陛下恕罪!
陛下恕罪啊…”随着龙帐重新闭合,王振的喊叫声也越来越微弱,最终再也听之不见。
朱齐箴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王振既失,明军一个大隐患宣布排除。
只是接下来该如何做,还得好好谋划一下…不过很快,还未等他思考出下一步动作之时,帐外一声苍老高喝声,又打断了他的沉思:“臣张辅,请见陛下!
问陛下安!”
朱齐箴闻言,神色一动。
张辅?
就是那个跟随太宗朱棣的靖难功臣?
那个西定**的英国公?
还曾随朱棣五征漠北?
辅助明宣宗朱瞻基平定汉王**的西朝重臣?
天呐!
这可是张ssr卡啊!
见!
必须得见!
于是,朱齐箴压着激动的心情,赶忙吩咐道:“朕安!
英国公快快请进!”
未几,一名头发苍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,穿戴盔甲,携带着秋夜凉爽入帐。
正欲跪地行礼,却不想朱齐箴两步上前,一把用力扶住了他。
口中还阵阵呼唤“张卿”、“老将军”,一边轻拍着他的冰凉肩甲,一边开始热情地拉着他入坐一旁御桌。
这可把刚进帐的张辅吓得不轻。
平日里,陛下虽对自己有所尊敬。
但碍于君臣相隔,就算陛下偶尔对自己热情,也多是在公众面前的体恤与慰藉上。
何时曾有此刻私下里的亲密举动?
故而,张辅连连推辞,坚决不受。
而经朱齐箴几番拉扯,见老将军张辅依旧抱拳低头,不动如山。
朱齐箴也终于有些怒了:“朕乃大明天子,金口玉言,朕说你可以,你就可以!
莫非,张太师欲违朕意乎?”
不是张卿,也不是老将军,更不是勋贵英国公。
而是仁宗皇帝时期亲封的太师。
这是一种臣子的最高荣誉,但同样的,这也是一个几乎无甚大用的虚职。
陡然以此来称呼张辅,不为别的,朱齐箴就是想表明,自己是认真的。
若你再敢推辞,我就要生气了!
时年七十五岁的老张辅自然听懂了朱齐箴话里的意思。
所以,在短暂犹豫后,他只得行礼谢恩。
朱齐箴这才面色和缓,亲抬凳椅,扶张辅先行落座御桌旁侧,与正位仅差半臂之距。
等到朱齐箴亦落座后,张辅则率先开口。
可短短几句话,便将朱齐箴雷得不轻:“陛下,臣听闻适才有人刺驾?”
朱齐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。
反在御桌上寻了两玉杯,整齐摆上。
随即提起桌上一壶凉茶,小心细斟。
待水位合适,止倾,将其中一杯递与张辅后,方淡淡回道:“不过误会一场,劳张老将军挂心了。”
张辅诚惶诚恐,赶忙道谢,用双手恭敬捧过。
轻品一口后,方继续说道:“臣又听闻陛下将王振公公规制了起来?”
“是有此事,虽是误会,但他竟敢称朕为贼,罪有应得,不必管他。”
张辅却是皱眉摇头道:“陛下!
来的路上,我恰巧遇见被架走的王振公公,也曾了解些许情况。
此番误会,皆因王振公公先知陛下平时睡眠沉重,难醒于夜。
又因陛下您醒后,未如常时一般,呼其伺候。
故,在陡然听闻龙帐内传剑鸣之声时,王振公公方才惊慌失措,贸入龙帐,惊扰陛下。
依臣看来,王振公公固然口不择言,但其终究只是救驾心切。
这恰能证明王振公公的忠心耿耿啊!
还望陛下明察。
且如今情况特殊,很多事情,皆非王振公公不可为。
老臣斗胆恳请陛下,可否暂赦王振公公?
等到入关之后,再行处罚?”
好家伙!
这给朱齐箴弄不会了:我没听错吧?
武将之首给宦官求情开脱?
其他朝代也就罢了…但这可是土木堡啊!
史书上、电视里,不是都记载王振对这群武将极端压迫吗?
怎么到了这里,武将之首的张辅还反倒为他说话?
大哥!
你睁开眼睛看看啊!
那不是什么忠臣良将,而是害死五十万精锐明军,令你殒命于此的奸宦啊!
你难道不应该恨他?!
朱齐箴被雷得不轻。
瞪大眼睛,数番张口,都没能说出一句话。
张辅也看出了朱齐箴表情的不对劲,立刻反省自己是否说错了话。
一番思考,倒也没觉自己有什么问题。
但犹豫之后,他最终还是离座跪地,沉呼道:“陛下恕罪,老臣无意干扰陛下决策,还望陛下只当先前老臣胡言。”
请罪声终于打断了朱齐箴的愣神。
他声音有些干涩,深深皱眉:“张辅,你难道不恨王振吗?”
……
小说简介
小编推荐小说《重生大明,你竟说这里是土木堡?》,主角朱齐箴王振情绪饱满,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,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:大明正统十西年,八月十西。这日,是中秋节的前夕,也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[土木堡之变]的前夕——明英宗朱祁镇在巡边大同、宣府归来之际,日暮途径土木堡。见此地地势较周颇高,有一览无余之利。遂令大军停当,就地扎营安寨。而由于近来连日奔波,多番劳累。再加上临近居庸关,谅想也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。所以一首以来就养尊处优的朱祁镇,今日在吩咐贴身太监王振传话英国公张辅,做好夜间巡戒后。便早早睡下。不多时,在太监王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