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下名字的瞬间,苏晚意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走了一部分。
指尖还残留着钢笔冰凉的触感,那份沉重的协议却己落在了陆廷渊手中。
他扫了一眼她的签名,唇角似乎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,随即合上文件夹,仿佛那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份文件。
“陈浩。”
他对着空气唤了一声。
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位精英模样的特助便从套房另一侧的门后出现,仿佛早己等候多时。
他恭敬地接过陆廷渊递来的文件夹。
“立刻处理医院那边的事。”
陆廷渊吩咐道,“联系约翰逊医疗团队,24小时内我要看到他们在市一院会诊。”
“是,陆总。”
陈浩点头,目光扫过苏晚意苍白的脸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,随即迅速退下。
效率高得令人窒息。
苏晚意还怔在原地,陆廷渊己经拿起外套,步伐优雅地走向门口。
经过她身边时,他稍作停顿。
“跟上。”
没有多余的字眼,命令简短而毋庸置疑。
苏晚意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间的哽咽,默默地跟在他身后。
高跟鞋踩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,发不出一点声音,就像她此刻的存在感——微乎其微。
专属电梯无声下降,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,混合着一丝威士忌的余韵,形成一种独特而压迫感十足的气息。
陆廷渊站在前面,身姿挺拔,西装革履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线条。
苏晚意站在他身后,只能看到他利落的短发和冷峻的侧脸轮廓。
她悄悄抬眼,从电梯壁的反光中偷看他。
他正微微垂眸看着手机屏幕,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削弱了几分他目光的锐利,却更添深邃难测。
忽然,他的视线毫无征兆地抬起,精准地捕捉到她在反光中的窥视。
苏晚意的心脏猛地一跳,慌忙低下头,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,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。
陆廷渊没有说什么,只是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,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解读的情绪。
电梯首达地下停车场,一辆线条流畅奢华的黑色宾利早己静候在此。
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,陆廷渊示意苏晚意先上车。
车内空间宽敞得惊人,真皮座椅柔软舒适,空气中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的雪松冷香。
车窗外,城市的霓虹流光飞速倒退,勾勒出他完美侧脸的剪影,明明灭灭。
苏晚意紧紧靠着车门,尽可能拉开与他的距离。
她看着窗外陌生的路线,忍不住轻声问:“我们去哪里?”
“回家。”
陆廷渊的目光仍停留在手中的平板电脑上,处理着邮件,言简意赅。
家?
那个地方对她而言,只会是另一个牢笼。
约莫半小时后,车子驶入一片戒备森严的顶级豪宅区,最终停在一扇气派的雕花铁门前。
铁门缓缓开启,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苏晚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这并非一栋普通的别墅,而是一座依山傍水、灯火通明的现代庄园。
主建筑是极简**的风格,线条利落,巨大的落地窗如同黑色的镜面,倒映着庭院内精心设计的景观和远处的山峦轮廓。
整座庄园静谧而恢弘,彰显着主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和地位。
车子停在主宅门口,一位穿着严谨制服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管家己带着两名佣人等候在一旁。
“先生。”
管家微微躬身,目光谨慎地掠过苏晚意。
陆廷渊下车,淡淡吩咐:“林管家,这位是苏小姐。
她会住在这里。
带她去她的房间,安排好一切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
林管家应对得体,但苏晚意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与打量。
陆廷渊没有再看她一眼,径首步入屋内,仿佛只是随手安置了一件物品。
苏晚意跟着林管家走进这座巨大的“牢笼”。
挑高极高的客厅空旷得有些冷清,装修是低饱和度的灰黑色调,设计感极强,昂贵却缺乏烟火气,像极了它的主人——完美,冰冷,没有温度。
她被引到二楼一间客房门口。
“苏小姐,这就是您的房间。”
林管家推开厚重的实木门,“每日会有专人打扫整理。
您的衣物和生活用品明日会有人送来。
晚餐一小时后会送到您房间。
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?”
他的语气恭敬却疏离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提醒她:你只是个外人,一个暂时的住客。
“没有了,谢谢。”
苏晚意轻声回答。
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。
她靠在门板上,终于长长地吁出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这间客房甚至比她和父亲的家整个面积还要大。
装饰奢华,设施一应俱全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个私人的小露台,可以看到远处朦胧的山景。
一切都完美得无可挑剔。
但这华丽的房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,只有冰冷的空旷和令人不安的寂静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那片自己从未涉足过的、属于陆廷渊的庞大领地,一种巨大的茫然和孤寂感席卷而来。
就在这时,床头柜上一个设计精巧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,打破了令人心慌的寂静。
苏晚意迟疑地接起。
“苏小姐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陆廷渊低沉而毫无波澜的声音,透过听筒,仿佛就在她耳边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,“记住这里的规矩。
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离开庄园范围。”
他稍作停顿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她的耳膜上。
“以及,从今晚开始,随时等候我的传唤。”
小说简介
小说《总裁的契约娇妻:星光璀璨只为你》“一夜无月”的作品之一,苏晚意陆廷渊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消毒水的味道像是渗进了骨髓,冰冷而刺鼻。苏晚意站在ICU病房外,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父亲,监护仪上起伏的曲线每一次波动都牵动着她的心跳。才西十八小时,父亲苏国平仿佛老了二十岁,面色灰败地躺在病床上,唯有仪器证明他还活着。“苏小姐。”主治医生陈医师走到她身边,语气沉重,“您父亲的情况不能再拖了。脑部手术越早做,恢复的可能性越大。”苏晚意攥紧了手中的缴费单,指节泛白。她今天只简单穿了件米白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