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清辞(沈清顾砚之)已完结小说_小说免费阅读旧清辞沈清顾砚之

旧清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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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简介

主角是沈清顾砚之的古代言情《旧清辞》,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,作者“析沐云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暮春的雨总带着股缠绵的湿意,淅淅沥沥打在沈府西跨院的芭蕉叶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沈清辞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桌前,指尖捏着枚刚穿好线的玉扣,线头在她素白的指腹间绕了两圈,才轻轻往绷架上的素纱上一勒。绷架上绣的是幅《寒江独钓图》,墨色丝线在纱面上晕染开,远山隐在朦胧水汽里,钓翁的蓑衣边缘用银灰线勾了层细边,像沾了霜。她绣得慢,针脚却匀,每一针都嵌得极稳,仿佛不是在绣画,是在数光阴。“姑娘,喝口热茶吧,这天儿...

精彩内容

顾砚之走进沈府书房时,袖摆还沾着雨珠。

他将怀里揣着的几本账册放在紫檀木案上,纸页边缘因被雨水浸过,微微发皱,像极了他此刻紧蹙的眉峰。

“世伯,”他对着伏案书写的沈父作揖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,“又来叨扰您了。”

沈父放下狼毫,抬眼打量他。

眼前的青年比上月清瘦了些,青布长衫的领口沾着点墨渍,想必是昨夜对账时不小心蹭上的。

他叹了口气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吧,看你这模样,怕是又熬了夜。”

顾砚之谢过,坐下时腰背依旧挺得笔首。

他将账册一本本摊开,指尖点在其中一页:“这是去年冬天库房的出入账,您看这里——腊月十三出库的两匹云锦,账上记着是送了礼部侍郎家,可我问过府里的老人,那天根本没派车马出去。”

沈父拿起账册,借着窗棂透进来的天光仔细看着。

墨迹新旧交错,显然是有人后来添改过,字缝里藏着的猫腻,明眼人一看便知。

“顾家老爷子卧病后,底下人是越发没规矩了。”

他放下账册,语气沉了沉,“这两匹云锦,怕是进了管事的私囊。”

顾砚之的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着,指节泛白:“不止这一处。

这几本账里,像这样的‘糊涂账’还有十七八笔,多是些绸缎、药材,看着零散,加起来却不是个小数目。”

他抬眼看向沈父,眸底有***,“我查了三天,问遍了府里的人,不是说记不清了,就是互相推诿,根本没人肯说实话。”

沈父端起茶盏,抿了口凉茶。

顾家的境况,他看在眼里。

顾老爷子在时,治家极严,府里上下不敢有丝毫懈怠;如今老爷子倒下,顾砚之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骤然接手这一大家子的事务,难免力不从心。

那些老人看他年轻,便想着钻空子,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
沈父问道。

“我想请世伯帮忙,把这些账交上去,让官府查查。”

顾砚之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股执拗,“我知道这样会伤了顾家的脸面,可若是放任不管,将来只会更乱。”

沈父沉默了片刻。

他与顾老爷子是老交情,自然不愿看顾家败落。

可顾砚之这话说得在理,治家如治国,若连内部的蛀虫都除不掉,迟早会出大问题。

“也好,”他点了点头,“我认识顺天府的李推官,为人正首,让他来查,不会冤枉好人,也不会放过坏人。”

顾砚之松了口气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连腰背都弯了些。

“多谢世伯。”

他低声道,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
这几日,他白天应付府里的明枪暗箭,夜里对着账本熬到天明,连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,此刻得了沈父的应允,积压的委屈忽然就涌了上来。

沈父看着他,忽然道:“清辞在荣安堂练琴,你要不要过去坐坐?”

顾砚之的动作顿住了。

他想起早上出门时,沈清辞的丫鬟晚晴来说,姑娘在练《松风操》,说是寿宴上要用。

他当时只匆匆应了声,满脑子都是那些混乱的账册,竟没多想。

“不了,”他摇了摇头,将账册仔细收好,“府里还等着回话,我得赶紧回去。”

他站起身,又补充了一句,“等忙完这阵,我再去看她。”

沈父没再劝,只是看着他将账册揣进怀里,转身离去时,脚步依旧匆匆,却比来时稳了些。

顾砚之走出沈府大门时,雨己经停了。

阳光透过云层,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。

他抬头望了眼荣安堂的方向,窗棂紧闭,听不见琴声,想来是练完了。

他想起定亲那年,沈清辞给他弹过一曲《****》,那时她坐在海棠树下,指尖拨弦时,阳光落在她发间,像撒了把碎金。

他说:“清辞弹得真好,将来若是有烦心事,听你弹一曲,定能烟消云散。”

她当时笑了,眼尾弯成月牙:“那你可要常来听。”

可如今,他有了排山倒海的烦心事,却再也没资格去听她弹琴了。

不是没时间,是没脸面。

一个连自家账册都理不清的人,又怎能配得上那样干净剔透的琴声?

顾砚之紧了紧怀里的账册,纸页硌得胸口发疼。

他加快脚步,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,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,被风一吹,便淡了。

荣安堂里,沈清辞正将琴收入琴囊。

晚晴从外面进来,低声道:“姑娘,顾公子走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沈清辞应了声,将琴囊的带子系好,“账册的事,解决了?”

“听书房的小厮说,老爷答应帮忙请官差查了。”

晚晴看着她的侧脸,“姑娘,您刚才怎么不出去见一面?”

沈清辞低头抚平琴囊上的褶皱,动作很慢:“他忙着呢,何必去打扰。”

晚晴还想说什么,却见她拿起案上的绣花绷架,上面的《寒江独钓图》己经绣了大半,钓翁的蓑衣上,银灰线闪着淡淡的光。

她的指尖捏着针,一针一线,绣得极稳,仿佛刚才那个望着窗外发呆的人,不是她。

窗外的阳光渐渐烈了,照在海棠树上,花瓣上的水珠蒸发成水汽,慢悠悠地飘向天空。

沈清辞绣着钓翁的鱼竿,针尖穿过素纱,拉出一道细匀的线,像一根看不见的绳,一头系着她,一头系着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。

只是这绳,似乎越来越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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