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李沉珩,生在**村,长在青山下。
村里人都怕我的眼睛,说是不祥。
那颜色太深,像凝固的血,又像烧红的炭。
孩童们见了我总要躲着走,胆大的会朝我扔石子,喊着“红眼妖怪”。
记得那个黄昏,我帮娘去村头井边打水。
几个洗衣的妇人看见我,立刻压低了声音,像受惊的鹅群般挤作一团。
“看那双眼睛,夜里会发光哩...**祖上造了什么孽...”水桶撞在井壁上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我低着头,加快脚步,却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碎裂声——是铁匠家的二牛用弹弓打碎了井沿的瓦片。
“红眼妖怪!
看我降妖伏魔!”
他得意地举着弹弓,周围的孩子们哄笑起来。
我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在上演。
起初我还会争辩,后来发现越是反抗,他们闹得越凶。
只有爹娘不这么觉得。
“珩儿,吃饭了。”
**声音总是那么软,像**的风,能抚平所有褶皱。
她站在院门口张望,看见我立即露出安心的笑容,仿佛我还是那个需要她处处呵护的幼童。
爹从田里回来,裤脚还沾着泥点,身上带着泥土和青草被太阳晒过的味道。
他放下锄头,那双同样锐利的红眸先是在我脸上停留一瞬,然后用力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看什么看?
吃饭。”
他的话语总是简短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暖。
饭桌是旧的,碗筷是旧的,连咸菜疙瘩都是去年腌的。
可爹娘总是把最好的留给我——比如今天这个唯一的水煮蛋。
“快吃。”
娘把剥好的鸡蛋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手里,指尖的薄茧刮过我的皮肤,有点*,“正长身体呢,多吃点。”
我低下头,默默吃着鸡蛋,喉咙有些发紧。
我知道,为了这个鸡蛋,娘又少吃了半碗粥。
饭后,爹带我去修张叔家的犁。
阳光很好,晒得人脊背发烫。
我们路过祠堂时,几个老人坐在石阶上晒太阳。
其中最年长的陈爷爷眯着眼打量我,对爹说:“铁山啊,你这孩子...得找个先生看看。”
爹的脚步顿了顿,继续往前走。
首到拐过巷角,他才低声说:“珩儿,记住。
木料要实,榫头要正。
做人也是这样,根基不稳,再好看的花架子,风一吹就散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那双沉淀着岁月风霜的红眸看了我一眼,“别管外人怎么说,心正,影子就不斜。”
我点点头,握紧了手里的凿子。
木屑在阳光下飞扬,像金色的尘屑。
我看着爹专注的侧脸,他额角的汗珠,还有他眼角那些比我记忆中又深了几分的皱纹。
傍晚时分,我坐在院墙边那棵老槐树下读书。
书页泛黄,字迹模糊,是爹年轻时用猎物从游方书生那里换来的。
娘坐在门槛上就着最后的天光缝补衣裳,针脚细密得像她永远操不完的心。
“咱们珩儿,”她忽然停下针线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,“念书这么用功,以后定是有大出息的。”
爹在院子里“霍霍”地磨着锄头,闻言头也不抬,哼了一声:“出息不出息有什么要紧?
平安顺遂就好。”
夜色渐浓时,我躺在硬板床上,望着窗外的星星出神。
山里的星星格外的亮,也格外的低。
这双红眸在黑暗里看得格外清楚,连银河的脉络都清晰可辨。
隔壁传来爹娘压低的交谈:“**...听说,过几日,山上的青云宗...要来收徒了......别想太多,顺其自然。
那是仙家门派,咱们庄户人家,高攀不上。”
我将脸埋进带着皂角清香的枕头里,那里还残留着白日阳光的味道。
仙门...那是一个遥远得如同星辰的世界。
就在这时,窗外忽然传来石子砸在木板上的声音。
接着是孩子们跑远的脚步声,和隐约的笑骂:“红眼怪!
做梦当神仙吧!”
我握了握拳,又慢慢松开。
不管前路如何,我绝不会让爹娘再为我受苦。
窗外,一轮明月悄然爬上枝头,清辉如水,静静洒满院落。
而命运的洪流,己在看不见的远方,开始悄然转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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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简介
仙侠武侠《被废后,我成为灭世魔皇》,讲述主角王腾李沉珩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归墟鼠”倾心编著中,主要讲述的是:铁链很重。这是我二十年来最深刻的认知。它锁着我的手腕,磨穿了皮肉,最终和骨头长在了一起。就像那些日复一日的羞辱,从最初的锥心刺骨,到如今的麻木不仁。地牢里没有光,只有渗水的墙壁和腐烂的稻草混合的腥臊气味。我蜷缩在角落,像一头被拔去利齿、碾碎傲骨的困兽。只有偶尔,当我摩挲着藏在稻草深处那只早己枯黄的草蚱蜢时,眼底那片死寂的血色深潭,才会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。云逸…师兄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草蚱蜢,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