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养伤的这段时间，林寻终于搞清楚了沈昭的来历。
那天晚上，沈昭主动来找他。
“有件事，我想跟你说。”
沈昭坐在林寻对面，表情有些犹豫。
林寻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沈昭沉默了很久，终于开口：“我是被逐出师门的。”
“哦？”
“因为我师父，”沈昭的声音很低，“他……不是好人。”
林寻挑了挑眉：“怎么说？”
沈昭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：“他修的是邪功，需要用人命来修炼。
我入门三年，他让我帮他找了好几个‘炉鼎’——那些人都死了，死得很惨。”
林寻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在修行界活了九百年，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。
邪修吸人精血，魔道屠城炼魂，比这**百倍的都见过。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发现真相，就逃了。”
沈昭说，“他派人追杀我，我逃了三年，最后躲到这里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拜他为师？”
沈昭苦笑：“因为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。
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出现在我面前，说要收我为徒，带我修仙，我高兴还来不及，怎么会怀疑？”
林寻点了点头。
初入修行界的新人，大多如此。
他自己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，只不过运气比沈昭好一点，遇到的师父虽然脾气古怪，但至少是正经修士。
“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对付你师父？”
沈昭摇头：“我没想让你对付他。
我只是想告诉你，那些人可能很快就找到这里了。
到时候……”他抬起头，看着林寻：“你可以不管我。
带着苏棠走，别被牵连。”
林寻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会怕？”
沈昭愣了一下。
“九百年修行，我什么没见过？”
林寻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色，“邪修？
魔头？
比这更可怕的多的是。
当年我一个人，能从一群魔修的**中杀出来；现在身边还有你和苏棠，你觉得我会怕一个邪修？”
沈昭怔怔地看着他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，落在林寻的背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那一刻，沈昭忽然觉得，眼前这个人，确实和那些渡劫期的老怪物没什么两样——不是修为，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势。
**题外话：修士不同段位的实力差距太大，基本上段位低层次搞不定高段位层次修士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林寻转过身，看着他：“那个邪修，什么修为？”
“化神后期。”
林寻点了点头：“比你高两阶，比我全盛时期差远了。
不过我现在修为全失，硬拼肯定打不过。”
沈昭的心一沉。
“但是，”林寻继续说，“这里是凡间，不是修行界。
他有化神期的修为，在这里反而施展不开。
只要利用好这一点，不是没有机会。”
沈昭看着他，眼中渐渐燃起了一丝希望。
“你有办法？”
林寻没有首接回答。
他看着窗外，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办法当然有。”
他说，“就看他们，敢不敢来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