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,听着窗外的风声,脑海里一遍遍梳理着现在的处境。,撤了凤仪宫的规制用度,这是明摆着要刁难她。,不得人心,如今入了大曜皇宫,又是和亲公主,本就被大曜的后**嫔看不惯,如今陛下又如此态度,后宫的流言蜚语,必定会铺天盖地而来。,次日一早,麻烦就来了。,青黛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,脸色惨白:“公主,不好了!外面都传开了,说您新婚之夜,把陛下关在了殿门外,陛下龙颜大怒,撤了咱们凤仪宫的所有规制用度,现在,连早膳都送不进来了!”,正在梳妆,闻言,手上的玉梳顿了一下,脸上却没有半分慌乱,依旧平静:“慌什么,送不进来,就不吃。”:“公主,这可是皇宫啊,陛下这是要冷着您,要磋磨您啊!往日里,皇后宫中的用度都是最好的,如今连最低等的嫔妃都不如,这要是传出去,您的脸面往哪搁啊!”
“脸面?”苏扶楹轻笑一声,对着铜镜,梳理着乌黑的长发,“我昨日把陛下关在门外的时候,就已经没脸面了。既然如此,何必在乎这些?”
她从不是在意虚名的人。
在苏尚书府当庶女的时候,她连饭都吃不饱,何曾有过脸面?
如今不过是没了规制用度,算不得什么。
青黛看着公主如此淡定,心里的慌乱也少了几分,却依旧担忧:“可是公主,后宫的娘娘们都在等着看您的笑话呢,还有那些宫人,都是捧高踩低的,如今陛下厌弃您,他们肯定会欺负咱们的!”
青黛的话刚落,殿外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伴随着宫女尖酸刻薄的声音:
“哟,这凤仪宫的人,还敢出来走动呢?”
“可不是嘛,新婚之夜把陛下关门外,真是好大的胆子,我看啊,这公主,离被废不远了!”
“还想按皇后规制领份例?做梦呢!陛下有旨,凤仪宫的份例,全撤了,连炭火都没有,看她们怎么过冬!”
说话的是负责后宫份例的宫女,名叫翠儿,平日里仗着有贵妃撑腰,嚣张得很,如今见凤仪宫失势,立马就过来落井下石。
青黛气得脸色通红,想要冲出去理论,却被苏扶楹一把拉住。
“公主!”青黛急道。
苏扶楹摇了摇头,示意她稍安勿躁,然后起身,缓步走出殿外。
殿外,几个宫女太监站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空的食盒和份例单子,脸上满是嘲讽和不屑,看到苏扶楹出来,眼神里的鄙夷更甚。
翠儿上下打量着苏扶楹,见她一身素色衣裙,没有凤冠,没有霞帔,妆容清淡,没有半分公主的骄纵,嗤笑一声: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离国来的和亲公主,怎么,今日不嚣张了?昨日敢把陛下关门外,今日怎么不继续横了?”
“份例?陛下有旨,凤仪宫从今日起,没有份例,没有炭火,没有绸缎,一切用度,自行解决!”翠儿扬着手里的圣旨,语气嚣张,“公主还是识相点,别在这摆公主架子,在这大曜皇宫,陛下说你是公主,你才是公主,陛下说你什么都不是,你就什么都不是!”
旁边的宫女太监也跟着附和,窃窃私语,满是嘲讽。
“就是,一个**来的和亲公主,也敢在陛下面前耍脾气,真是不知死活!”
“我看啊,她这辈子,都别想得到陛下的宠爱了,在凤仪宫孤独终老吧!”
“连咱们这些宫人都不如,还想当皇后,做梦!”
这些话,刻薄又伤人。
换做原主,早就冲上去**了。
可苏扶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听着这些嘲讽的话,脸上没有半分怒色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。
她看着翠儿,淡淡开口,声音清浅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:“说完了?”
翠儿愣了一下,没想到她居然不怒,反而如此平静,一时有些不知所措。
苏扶楹缓步走上前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宫人,语气平静,却字字清晰:“本宫是离国嫡长公主,奉两国之命嫁入大曜,是陛下明媒正娶的妻子,就算陛下暂时不悦,也轮不到你们这些宫人,在这里对本宫指手画脚,冷嘲热讽。”
“份例没有,本宫可以不要,炭火没有,本宫可以忍,但是——”
她的眼神骤然一厉,扫向翠儿:“你们若是再敢在凤仪宫撒野,再敢对本宫不敬,休怪本宫不客气。”
“别以为陛下厌弃本宫,你们就可以踩在本宫头上。本宫再怎么说,也是公主,弄死你们几个宫人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场,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静和凌厉,和往日里原主的嚣张跋扈完全不同。
那是一种沉稳的,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。
翠儿被她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,心里莫名一慌。
眼前这个公主,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
不再是那个只会大喊大叫的蠢货,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可怕。
“你……你敢威胁我?”翠儿色厉内荏地喊道。
“威胁你又如何?”苏扶楹轻笑一声,“本宫劝你,最好安分点,否则,下次再让本宫看到你在凤仪宫撒野,本宫不介意拔了你的舌头,让你再也说不出半句废话。”
话音落,她眼神一冷,周身的气场骤然释放。
翠儿吓得浑身一哆嗦,再也不敢嚣张,连忙带着身边的宫人,灰溜溜地跑了,连句狠话都不敢放。
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,青黛激动得眼眶发红:“公主!您太厉害了!您终于不再受他们的气了!”
苏扶楹收回目光,淡淡道:“不过是些欺软怕硬的东西,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没有份例,没有炭火,算不得什么。
她在苏尚书府,比这更苦的日子都过过。
只是,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江岫白的刁难,不会就这么结束。
果然,没过多久,就有太监来传旨,说陛下有令,今日后宫嫔妃请安,凤仪宫的苏扶楹,不必去了。
明着是不必去,实则是不让她露面,是彻底的冷暴力,是让后宫所有人都知道,陛下厌弃她,让她成为整个后宫的笑柄。
青黛气得不行:“陛下也太过分了!明明是他先羞辱公主的,现在反而还要这么磋磨公主!”
苏扶楹却毫不在意:“不去正好,本宫也懒得看那些后**嫔的脸色,省得心烦。”
她转身走回殿内,坐在窗边的美人靠上,晒着太阳,神色慵懒。
不去请安,正好落得清闲。
而此时,御书房内。
江岫白坐在龙椅上,听着李德全汇报凤仪宫的情况,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陛下,那苏公主……把翠儿她们骂走了,一点都没慌,也没生气,反而还在凤仪宫里晒太阳,一点都不在意份例被撤,也不在意不去请安的事。”李德全小心翼翼地汇报。
江岫白捏着奏折的手指,微微一顿。
不在意?
新婚之夜被他羞辱,把他关门外,今日份例被撤,被宫人刁难,连请安都不让去,她居然一点都不在意?
反而还在晒太阳?
江岫白眸底闪过一丝疑惑,还有一丝莫名的烦躁。
他以为,她会哭,会闹,会卑微地来求他,会像当年在离国那样,骄横之后又害怕求饶。
可她没有。
她平静得可怕,淡定得离谱。
这个苏扶楹,到底是真的变了,还是在装模作样?
江岫白皱紧眉头,心里莫名的,有些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