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简介
小说《大宋军工》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,是“孤舟赴山海”大大的倾心之作,小说以主人公李唐李贵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,精选内容:,西夏犯边。,穿成汴京穷苦小吏。,妹妹年幼,债主堵门。——“三天之内,我把射程提高五十步。做不到,我辞官。做到了,给我娘看病。”---第一章 治平四年的冬天李唐睁开眼的时候,后脑勺像被人敲了一闷棍。疼。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摸,却发现胳膊抬不起来——不是没力气,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低头一看。一只黑乎乎的小手正死死攥着他的袖子。顺着手往上,是一个瘦得只剩两只大眼睛的小姑娘,正趴在床边打瞌睡,嘴里还在嘟囔:...
精彩内容
,西夏犯边。,穿成汴京穷苦小吏。,妹妹年幼,债主堵门。——“三天之内,我把射程提高五十步。做不到,我辞官。做到了,给我娘看病。”---
第一章 治平四年的冬天
李唐睁开眼的时候,后脑勺像被人敲了一闷棍。
疼。
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摸,却发现胳膊抬不起来——不是没力气,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低头一看。
一只黑乎乎的小手正死死攥着他的袖子。
顺着手往上,是一个瘦得只剩两只大眼睛的小姑娘,正趴在床边打瞌睡,嘴里还在嘟囔:“哥……你别死……我不吃糖人了……”
李唐愣住了。
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来。
治平四年。汴京。军器监。
他叫李唐,工部军器监的主事,从八品。
昨晚熬夜清点库存,一头栽在库房里,再没醒来。
而他现在——
李唐抬起自已的手。
细了,白了,不是他的手。
他又看了一眼趴在床边的小姑娘。
妹妹。阿宁。十二岁。
门帘掀开了,一个妇人端着碗走进来,脸色蜡黄,走路都在晃。
看到他睁着眼,碗差点掉地上。
“唐儿……你醒了?”
李唐张了张嘴,嗓子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娘……”
妇人快步走过来,把碗放在床头,伸手摸他的额头。
手是干的,粗糙的,全是茧子。
“老天爷保佑……老天爷保佑……”她嘴里念叨着,眼眶红了,“你晕了三天,娘以为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阿宁醒了。
她揉揉眼睛,看见李唐正看着她,愣了一秒。
然后“哇”的一声哭出来,扑到他身上。
“哥!你没死!你真的没死!”
李唐被压得喘不过气,但还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没事……哥在……”
妇人把阿宁拉开,端起碗。
“先喝药,娘熬了一上午。”
李唐接过来,看了一眼。
黑乎乎的,飘着几片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,一股苦味直冲脑门。
他喝了一口。
差点吐出来。
苦。苦得舌头发麻。
但他没吐,一口一口喝完了。
因为这是母亲熬的。
妇人接过碗,看着他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阿宁在旁边小声说:“哥,咱家的钱……都给你买药了。娘三天没吃饭了。”
李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看着母亲。
瘦。黄。眼眶凹进去。
站在那里,像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“娘……”
“别听她胡说,”妇人摆摆手,“娘不饿。”
话音刚落,肚子叫了一声。
阿宁低下头,不敢说话。
李唐掀开被子,站起来。
“我去弄点吃的。”
妇人拦住他:“你刚醒,别乱动。锅里还有半碗粥……”
“您喝的?”
“……阿宁喝的。”
“您呢?”
妇人没说话。
李唐看着她,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走到灶台边,掀开锅盖。
锅里空空荡荡,连米粒都没有。
只有锅底粘着一点糊了的东西。
那是昨天剩下的。
李唐把锅盖放回去,转过身。
“娘,家里还有多少钱?”
妇人低下头,不说话。
阿宁小声说:“哥……昨天债主来了……”
李唐一愣。
记忆涌上来。
父亲五年前战死在西夏人的刀下。走之前,借了当铺二十贯钱,说是给家里留条活路。
利滚利,五年下来,已经变成五十贯。
昨天是最后期限。
“他们说什么?”
阿宁缩了缩脖子:“说……三天后再不还,就把咱们的房子收了……”
李唐看向母亲。
妇人终于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。
“唐儿,你别管。娘想办法……”
“您有什么办法?”
妇人张了张嘴,说不出来。
她能有什么办法?一个寡妇,一个病秧子,带着个十二岁的丫头,在这汴京城里,连口饭都挣不出来。
李唐深吸一口气。
“娘,钱的事我来想办法。”
“你能有什么办法?你一个月俸禄才八贯……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李唐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官服,往外走。
阿宁追上来:“哥,你去哪儿?”
“上班。”
“你才刚醒……”
李唐回头,看着她笑了笑。
“阿宁,你不是想吃糖人吗?”
阿宁愣了一下,点点头。
“哥今天去给你赢一个回来。”
---
军器监的库房里,李唐正在检查那批弓。
陈师傅站在旁边,一脸担忧。
“李主事,您刚醒,要不回去歇着?”
“没事。”
李唐拿起一张弓,拉了拉。
弓臂发出令人不安的嘎吱声。
他把弓放下,又拿起一张弩。
扣动扳机,机括卡了一下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他又拿起一支箭。
箭杆粗细不匀,箭簇装歪了。
李唐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问:“这批弓,什么时候造的?”
陈师傅想了想:“去年冬天。前任监丞亲自督造的,说是给边关备的。”
“送到边关了吗?”
“还没来得及。西夏人就打过来了。”
李唐点了点头。
西夏。
治平四年。
他想起来了。
历史上,这一年西夏确实犯边。
而大宋的**,野战射程只有五十步。
西夏铁鹞子,冲锋速度一息十步。
五十步的距离,只够射两轮。
两轮之后,就是骑兵的**。
李唐看着手里的弓,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弓臂:普通桑木,没经过复合处理。拉满十次必裂。
弩机:老式结构,摩擦力太大。扣动时箭会抖。
箭矢:重心偏后,飞出去五十步就开始飘。
这批弓,送到边关也是送人头。
身后传来一声冷笑。
“哟,李主事醒了?”
李唐回头。
一个穿着绸衫的年轻人晃悠过来,身后跟着两个跟班。
记忆告诉他:这人叫李贵,李监丞的儿子。捐了个从九品的散官,整天在军器监混日子。
李贵走过来,上下打量他一番。
“啧啧,听说你晕在库房里?年纪轻轻就不行啊。要不回去多歇几天?反正你这种管账的,少一个不少。”
跟班们配合地笑起来。
李唐没理他,继续检查下一张弓。
李贵凑过来:“哎呀,还在看弓?你看得懂吗?一个管账的,装什么行家?”
李唐终于抬起头。
“这批弓,送到边关能撑几天?”
李贵一愣:“什么?”
“我问你,”李唐一字一顿,“这批弓,送到边关,能撑几天?”
李贵被问住了。
旁边一个跟班小声说:“听说……西夏人的铁鹞子,冲到五十步只需要三息……”
李唐点点头。
“三息。够射两轮。”
他看着李贵。
“两轮之后呢?”
李贵脸色变了。
李唐继续说:“弓臂拉满十次就裂。弩机会抖。箭矢会飘。两轮射完,西夏人冲到面前,我大宋将士拿什么挡?”
库房里安静了。
那些正在干活的小吏、匠人,都停下手里的事,看向这边。
李贵的脸涨红了。
“你、你胡说!这批弓是前任监丞亲自督造的!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!”
李唐指了指手里的弓。
“上好的料子?”
他把弓往地上一摔。
弓臂当场断成两截。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上好的料子?”
李贵愣住了。
周围的匠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李唐看着他。
“三天之内,我能把射程提高五十步。”
李贵瞪大了眼睛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李唐一字一顿,“三天之内,我能让这批弓,射到一百步。”
库房里炸了锅。
“一百步?不可能!”
“咱们军器监最好的匠人,三年都没做到!”
“这人疯了吧?”
李贵愣了三秒,然后笑了。
哈哈大笑。
“李主事,你怕不是昨晚把脑子摔坏了?五十步?你知道神臂弓才能射多少步吗?那是禁军的秘法!你一个管账的……”
“敢不敢赌?”
李贵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李唐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。
“我输了,辞官走人。”
周围一片哗然。
辞官?这可是铁饭碗!
李贵眼睛亮了。
“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
“那如果你赢了呢?”
李唐指了指库房角落里堆着的那批硬木。
“那批桑木,归我。”
李贵的脸色变了。
那是**扣下来的上好的桑木,准备给他造私弓用的。一木难求,有钱都买不到。
他犹豫了。
周围有人起哄。
“李公子,不敢赌啊?”
“人家都拿官位赌了,你连几根木头都不敢?”
李贵的脸涨成猪肝色。
“赌就赌!”他一咬牙,“三天后,我要当着全监的面,看你打自已的脸!”
他一甩袖子,带着跟班走了。
陈师傅凑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李主事,您疯啦?这批弓咱们看过,能提高十步就不错了!”
李唐看着他。
“陈师傅,您在军器监多少年了?”
“四十年。”
“四十年里,您见过能射一百步的弓吗?”
陈师傅想了想。
“见过一次。三十年前,有个老匠人造过一张,后来那老匠人死了,手艺就断了。”
“那您想不想再见一次?”
陈师傅愣住了。
李唐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。
那是他刚才在脑子里画的——一张反曲弓的结构图。
陈师傅接过来,看了一眼。
又看了一眼。
他的手开始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能造吗?”
陈师傅抬起头,眼睛里有了光。
“……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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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李唐回到家。
还没进门,就听见里面的声音。
“李大娘,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。”
“这位爷,再宽限几天……我儿子病了,刚醒……”
“少废话!今天不还钱,这房子我们就收了!”
李唐推开门。
堂屋里,两个壮汉正堵着母亲。阿宁躲在母亲身后,吓得直发抖。
母亲看到他,脸色变了。
“唐儿!你快走!”
李唐没走。
他走过去,挡在母亲前面。
“什么事?”
一个壮汉打量他一眼:“你就是那个李唐?你爹五年前打仗的时候,借了我们掌柜二十贯钱。利滚利,现在连本带利,一共五十贯。今天该还了。”
李唐看着母亲。
母亲低下头,眼泪掉下来。
“当年你爹走的时候,家里没钱……我就……借了……”
阿宁小声说:“哥,娘是为了给你买药……”
李唐心里像被**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,看着那两个壮汉。
“三天。三天后,我连本带利还给你们。”
壮汉笑了。
“三天?你拿什么还?”
李唐看着他,一字一顿。
“我拿命还。”
壮汉愣了一下。
另一个壮汉扯了扯他的袖子:“算了,给三天就三天。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
两人走了。
母亲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李唐扶住她。
“娘,没事。三天后,我肯定把钱还上。”
母亲摇头。
“五十贯……咱们一年的嚼用才十几贯……你去哪儿找那么多钱……”
阿宁抱着他的胳膊,眼泪汪汪。
“哥,我怕……”
李唐蹲下来,擦掉她脸上的泪。
“不怕。哥在。”
阿宁看着他,突然问。
“哥,你今天去军器监,干什么去了?”
李唐笑了笑。
“打了一个赌。”
“什么赌?”
“赌三天之内,我能把弓的射程提高五十步。”
母亲愣住了。
“唐儿,你……你会造弓?”
李唐看着她。
“娘,我说我是从一千年后来的,您信吗?”
母亲当然不信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唐儿,你别干傻事……”
李唐站起来。
“娘,您等着。三天后,我带钱回来。”
他往外走。
阿宁追上来。
“哥!”
李唐回头。
阿宁站在门口,瘦瘦小小的,眼睛亮亮的。
“哥,你要是赢了,能不能给我买个糖人?”
李唐笑了。
“买十个。”
阿宁也笑了。
门关上了。
屋里,母亲站在那里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**……你在天有灵,保佑咱唐儿……”